林武端起酒碗，朝春燕举了举：“来，春燕，我们干一口，祝我们新春好。”
春燕愣了一下，也端起了酒碗，碗沿在唇边碰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少爷，祝您过年好。”
两个人吃着、喝着，话不多，虽然是主仆，有身份上的高低，但从小一起玩长大，两人太熟了，也不觉得尴尬，就这么一边闲聊，一边就着小酒，慢慢的打发时间。
吃到一半，林武放下筷子，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雕刻过的小木盒。然后把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耳环，素面的，没有花纹，简简单单的两个银圈，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来，春燕，这是少爷我送给你的年礼。”他把银耳环推到春燕面前，“新年新气象，过年了，戴个新的。”
“谢谢少爷，我好喜欢。”春燕愣住了，泪水瞬间溢满双眼，随即笑容荡漾在脸上，一脸幸福的模样，
然后她又低头看着那对银耳环，看了很久，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闪过一抹红颊，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少爷，咱们现在都没有营生收入，这……”春燕收到少爷的心意虽然非常高兴的快要落泪，但是也知道现在少爷的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她得为少爷考虑的长远一点。
“没事，来，戴上吧，挣钱养家的事情有我这个少爷呢，你安安心心的在家把家里的事管好，把我照顾好就行了。”林武说，“你放心，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好的，少爷。”春燕呐呐的回应了一声，想拒绝心里实在又喜欢，于是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对银耳环。然后抬起手，慢慢戴在了耳朵上。
戴好之后，春燕抬起头看了林武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嘴角翘了一下。
“谢谢少爷。“
林武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年夜饭吃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春燕收拾碗筷，林武往地火炉里加了几块新炭。
炭火重新旺了起来，暖意再次充满堂屋，春燕收拾完碗筷，端了一壶芝麻豆子茶过来，放在火炉边的小方桌上。她又从灶屋里把糍粑、橘子、炒瓜子、炒花生、水果端了出来，然后把火钳架在碳火的上方，放在一块糍粑和一个桔子在火钳上慢慢烤。
糍粑受热慢慢鼓起，外皮烤至焦黄开裂，露出内里雪白软糯的糕体，香气直钻鼻腔。
橘子皮受热后散发出清甜的香气，混着炭火的烟气，格外怡人。
等到糍粑两面微微发黑彻底的鼓了起来，林武拿起一个烤好的糍粑，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春燕。然后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来，又咬了一口。
“好吃。“春燕也是一边吃着糍粑，一边含含糊糊的。
“慢点吃，有点烫，别烫出血泡了，”林武笑了一下，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火炉边，吃着烤糍粑和烤橘子，喝着芝麻豆子茶。
窗外码头方向，偶尔响起一声鞭炮响，远处有时传来模糊的人声，但都被夜色吞没了，没多久，客厅里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和茶水倒入碗中的声音，安静又温馨。
两个人守着岁，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就快到了凌晨12点的时候，此时外面的鞭炮声开始变得密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