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点了点头。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平时自己一个人把船开出去做做样子,
外出打渔的话,他和春燕刚好两个人,正好一个掌舵一个下网,春燕虽然力气小,但手脚麻利,学几天应该能上手。
“抗风呢?”他又问。
“三四级风随便跑,船身稳。”胡老板指了指桅杆,“五级风收半帆,找个湾子一躲,稳当着呢。
洞庭湖这点风浪,除非运气不好遇到特大风,要不然你随便跑。”
听到这里,林武其实心里已经满意了,没有再问。
于是他又走上跳板,上了船,从船头走到船尾,用脚底感受甲板的厚薄和弹性。
然后又走到船舱中间,蹲下来,把手掌贴在船底的拼接缝上,慢慢地摸过去,检查了一会,发现缝隙严丝合缝,桐油填得满满的,指甲抠不进去,没有渗水的痕迹。
又走到船尾,伸手敲了敲船舱的板壁,声音沉闷结实,是好木头。
舵叶他特意弯腰看了看,榆木的,厚有一寸半,边缘光滑,他用手推了一下,转动灵活,没有卡顿。
就这样,林武在船上待了一盏茶的工夫,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才下了船。
下了船,他朝陈德胜微微点了点头。
陈德盛会意,转向胡老板:“胡老板,多少钱?”
胡老板伸出两根手指:“二百二十大洋,一口价。”
这船你们去别处打听,二百六是行情价,我给陈老板面子,直接给您一个友情价。”
陈德胜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意的笑,然后走到船边,伸手摸了摸船帮上的桐油,像是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手上的油渍,才开口:
“胡老板,咱俩既是老关系,这么多年我的鱼行在你这里买了不少船了,算是合作关系了。
二百二?这价,你可是把我这朋友看轻了啊。
二百,今天我就要了。”
胡老板的嘴角抽了一下,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
“哎,陈老板,咱兄弟讨价还价这不正常嘛,咋关系还淡了呢。”他慢慢地说,“更何况,这船光杉木料就花了一百五,加上工钱、桐油、桅杆、帆布,二百二已经是贴着本了。
不过今天,你陈老哥开了价,二百就二百。”
陈德胜看到胡老板这副样子,也是哈哈一笑,“哈哈,行,胡老板讲究,那就开契吧。”
胡老板也是跟着哈哈一笑,这单生意敲定了下来,他把手上的烟头往地上一甩:“行,不过陈老哥,咱可是说好了,买卖归买卖,规矩是规矩哦,船出了这个坞,有什么问题我可是不管的。”
林武见状从怀里掏出一叠法币,看了胡老板一眼,客客气气的说道:
“胡老板,这年头大洋不好淘换,也不好携带,我准备的是法币。
按黑市的价,现在一块大洋兑三块法币,二百块大洋,我给你六百块法币。
你要是非要大洋,那得等我两天,我去钱庄换。”
胡老板沉吟了一下,拿烟袋锅子敲了敲木桩:“林少爷,法币我倒是收,就按你说的黑市价三兑一来,
六百,行吧。”
林武见状,不再多说,把600块钱的法币点清楚,摆在条凳上。
胡老板蹲下来,一沓一沓地捻开,指尖蘸着口水,数得仔细。
法币纸质软,边角磨得发毛,他数了两遍,才点了点头:
“六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