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和陈老板和林少爷做生意,够爽快,正好,刚下人在码头那边买了两只水鸭,陈老板,林少爷,中午咱们喝点?”
胡老板一边把法币放进内胆口袋,一边去走到已经在办公桌里找出船契,递给林武。
林武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递给了陈德胜一个确认的眼神。
“哈哈,胡老板,以后我就在这码头上讨生活了,喝酒有的是机会,
这不,今天我可是急着试船呢,
对了,胡老板,船什么时候能开走?”他问。
“随时。”胡老板被拒绝也不生气,本来就是一句客套话,答应了下来他才觉得麻烦呢,于是爽快的说道,“船上的东西早已经清空了,现在你就可以把船开走。”
林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德胜:“姐夫,那我先去试试船,然后把船开回去?”
陈德胜见事办好,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注意点安全,
落户的事我明天去办,你等我信儿。”
“好的,姐夫,那就辛苦你了。”说完,林武没有再耽搁,跳上那条新买的倒把子,解开缆绳,撑了一篙,船便缓缓离开了船坞。
十吨的倒把子,12米长,比他那条乌篷船大了整整一圈。
刚撑篙的时候,林武还有点不太习惯,船身大了,惯性也大,篙子撑下去的反力比乌篷船沉得多。
但走了几十米水面之后,他就摸到了窍门,这船重心稳,转向不飘,吃水深了反而走直线更稳当。
他从码头东头绕出来,沿着湖边往湖深处的水道转了一圈后,才往自家方向驶去。
大上午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两岸的芦苇荡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一只水鸟从芦苇丛中扑棱棱飞起来,贴着水面掠过,消失在远处的湖光里。
走了约莫几里水路,前方出现了一片熟悉的河岸。
岸坡上,一棵老柳树的枝丫光秃秃的,但树梢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嫩芽。柳树后面,露出一角青瓦屋顶,那就是他私人码头旁的凉亭。
码头在汊河这里凹进去一块,形成一个天然的半圆形水湾。
水湾不大,但水深足够,刚好能泊下两三艘船。
岸边砌着一条青石板路,从水边一直延伸到回自家院子的台阶,拢共也就十几个台阶,走上去就是院门。
此刻,那条破旧的乌篷船正静静地泊在码头边上,缆绳系在岸边一根木桩上,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林武放慢了速度,撑着篙子,小心翼翼地把倒把子靠了过去。
两船并排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对比了一下,旧乌篷船全长不过四五米,船篷低矮,人得弓着腰才能钻进舱里;
新倒把子足有十米出头,船头尖削,船尾宽平,单桅竖起来比乌篷船的整个船身还高出一大截。
两条船并在一起,就像一头大水牛身边站了一只小羊羔。
他从船上跳下来,踩在码头的青石板上,把倒把子的缆绳也系在那根木桩上,又顺手把两条船的船舷用一根短绳连了一下,免得它们在水里互相碰撞。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并排泊着的两条船。
旧乌篷船船篷上的油布补丁在阳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船身被湖水泡得发黑,看上去又旧又破。
但就是这条又旧又破的船,载着他从星城一路逃了出来,穿过枪林弹雨,穿过寒冬腊月,把他带到了这个地方。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乌篷船的船帮。木头被水泡了太久,表面已经有些发软了,但骨架还是硬的,还能用。
“老伙计,”他轻声说,“以后你有伴了。”
他站起身来,转身沿着青石板台阶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