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盛今朝带着妹妹跪在人前的画面突然又窜回到了此时此刻的盛今朝的脑海里。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冷厉,倏地收回看向阮时宜的视线,举着还在滴水的双手问:“可以了吗?再洗就秃噜皮了。”
“如果学会了当然可以,而不是敷衍。”
看着阮时宜一本正经的样子,盛今朝把刚才突然窜到他脑子里的画面再次锁在心底,然后吊儿郎当地调侃:“你把我当成你什么人了才会这么问我?”
阮时宜平静的神色突然出现了皲裂,后知后觉对盛今朝的耐心太多了点。
“擦手的纸巾在你手边。”
听着她又恢复了清冷的声音,盛今朝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余光扫到阮麦冬正盯着这边呢,立刻收敛好情绪,恢复了自己惯常的样子。
在收到阮麦冬鼓励的神色的时候,盛今朝也回了他一个会再接再厉的表情。
折腾了这么久,盛今朝刚要在沙发上坐下,就被阮麦冬眼疾手快给拉住了。
然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下,阮时宜把一次性的床单折叠起来铺在了沙发上。
相较于阮麦冬的习以为常,盛今朝叹为观止,惊讶到嘴巴好半天都没有合上。
注意到他的神色,阮时宜说:“怪物适合一个人生活,所以你我还是早点离婚的好。”
“谁说你是怪物了……”盛今朝听到阮时宜的话本能紧张,更不要说阮麦冬就在旁边了,他命令自己的死脑子赶紧转。
在阮时宜和阮麦冬目光注视下,他硬着头皮结巴道:“……我觉得你肯定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这样的你让人有点……有点……心疼……”
说完不仅他自己愣住了,阮时宜也怔住了。
阮麦冬则一脸欣慰。
发烫的耳根让阮时宜不自在极了,扫了眼小舅和盛今朝:“你们俩一直等我到这么晚,为了什么事儿?”
阮麦冬终于想起了来找她的目的:“产妇家属闹的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儿?之前给你打电话,我都还没问清楚呢,你就挂了。”
盛今朝局促地咬了咬嘴巴,刚要解释,阮时宜说:“差不多解决了。”
听她这么说,阮麦冬的眼睛睁得斗大。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医院知道了当初手术的情况,也不会把我推出去当炮灰了。”
是好事儿。
可阮麦冬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他把自己心底的疑问脱口而出:“你都没手术,可家属却可着你一个人闹,很明显是你平时得罪的人多了,大家利用这事儿给你穿小鞋呢。
你们科室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算了?你突然开窍了,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了?”
若是往常阮麦冬这么说,阮时宜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
然而现在小舅当着盛今朝的面儿这么毫不留情地揭她的短。
她多了几分局促,觉察到盛今朝的忍俊不禁,她更是多了几分愤怒以外的情绪,幽怨!
对于小舅的问题也多了几分不耐烦:“反正差不多解决了……再说了,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