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眶里的空虚和干痛,在这股子热流的滋养下,瞬间被抚平了大半。
“不好意,各位。”
林天拍了拍西裤上沾到的石粉,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到切石机前面。
他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块料子,我不卖。一分钱都不卖。”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挥舞着支票的珠宝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卖?林先生,八千万啊!您这一转手,可是纯赚了近八千万!”
“对啊,这原石放手里就是块石头,变现才是真金白银啊!”
林天没理会这帮人的聒噪,他俯下身,极其小心地用一旁的红绸把那块核心料子裹好。
入手温热,像是个小暖炉,正源源不断地往他掌心渗透着生机。
他抱着红绸包,错开半个身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苏紫月跟前。
大太阳底下,苏紫月那张苍白的俏脸上,这会儿还挂着没褪干净的白霜。
她长长的睫毛在风里轻轻打着颤,指尖冷得像是一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
林天把那包玉石塞进她有些发抖的手心里,顺势用自己的大掌,把她的手裹死。
一股温润、醇厚的热流,顺着玉石外面的红绸,瞬间浸透了苏紫月有些僵硬的皮肤。
那股一直在她心脉里疯狂肆虐的寒气,遇到这股子温热,像冰雪遇到了滚油,瞬间消融了大半。
“这……”
苏紫月美眸圆睁,红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得胸口不断起伏。
那颗常年因为病痛而冰封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一股滚烫的岩浆,狠狠撞开了一条缝。
“林天,这料子能值一个亿……你,你真不卖?”
她声音有些发干,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林天的眼睛。
“傻女人。”
林天咧了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神里却透着股少有的认真和霸道。
“我来这平洲,费尽心思弄这块石头,是为了救你的命。”
他指了指她心口的位置,指肚碰到了她风衣上冰凉的纽扣。
“多少钱,都比不上你这条命值钱。别说八千万,十个亿,老子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苏紫月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黑衬衫的袖口高高卷着,脸上还沾着灰,说话依旧吊儿郎当。
可那手心传过来的温度,却真真实实地烫进了她的骨头缝里,热得她眼角有些发酸。
“可是……这料子不加工,没法佩戴。”
苏紫月避开了他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把发丝往耳后挽了挽。
“平洲最好的雕刻厂我都熟,我这就让人送过去……”
“得了吧,交给那帮外面的糙汉子,我不放心。”
林天嗤笑一声,拍了拍怀里的红绸。
右眼深处,一抹刺眼的金芒一闪而过。
在神瞳的微观视界下,那块玉石内部复杂的晶体排列、还有最核心处的赤炎红芒。
在他眼里变成了一条条清晰的解理线和最完美的受力点。
这料子太极贵,稍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就会废掉里面最核心的纯阳灵气。
普天之下,除了他这双能看穿一切微观结构的眼睛。
没人配对它动刀。
林天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尖,斜着眼瞅着苏紫月,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
“这活儿,我得亲自动手。”
“苏总,你就说你喜欢龙,还是喜欢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