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它。”
老人的。从根系空间入口的方向传过来。
林默和苏小妹同时回头。
入口处站着一个老人。活人，石雕不会动。白袍，木杖。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旧伤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白得比周围肤色浅一截，340年前战场上的伤。他站在入口边上没有急着进来。树根的金光照在他身上。皱纹很深，但背是直的。
“我叫林鹤。林族的守门人。340年前被派留守这棵银杏的树根。其他人都撤了，我没撤。”
他拄着木杖走进来。脚下的细根铺得很密，他踩在上面稳稳当当。走了几步之后在离黑色种子几米的地方停住，低头看那颗浮在半空的种子。
“这颗种子不能直接毁。虚空祖埋的时候把一部分林族族人的灵力封在种子里面。毁了种子，那些灵力就全没了。”
林鹤把手从木杖上抬起来。他的手很稳，340年过去依然稳。他指了指种子表面那些暗红色纹路。
“每一道纹路是一个被封印的林族族人。那些被封印的灵力来自当年住在银杏城里的普通林族人，小孩、老人、做饭的人、教书的先生，没有什么大宗师。虚空祖封印松动的时候先把他们的灵力吸走了，然后封进了这颗种子里。”
林默没有说话。他看着种子表面流转的黑光。在黑色底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地跳动，印证了他刚才用混沌感知读到的东西。
“虚空祖埋了三颗种子。”
林鹤转过身看着林默。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树皮的颜色。眼角的纹路拉到鬓角。
“一颗在这里。另外两颗在秘境的其他地方，镜湖和枯园。三颗种子都在吸取秘境的灵力，同时往外释放虚空祖的腐蚀。它们互相之间不连通，虚空祖把它们切开了。如果三颗全部留下，林族秘境会在一年之内完全被虚空祖渗透。你刚才封住了这一颗的生长方向。它不会再往树根核心长了。但另外两颗还在动。”
他把木杖拄回地上，看着林默的脸，看了很久。
“青璇的儿子。”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林鹤的眼睛从他脸上往下移了一点，看他的右手。握在右手掌心的混沌符号在亮着银白色的光，旁边那三圈淡金色的封印术纹路稳稳地嵌在皮肤里。
“你长得跟她很像。尤其是眼睛。”林鹤停了一下，把木杖轻轻敲了一声在根须铺成的地面上。
“你外公临走之前说。有一天会有一个外孙来找他。他没等到。我在等。”
根系空间里的金光还在往下淌。林鹤拄着木杖站在种子旁边，白袍在根须漏下来的光里反了一小块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