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祖的东西，从来不会任人拿捏。
鸟巢最顶层的悬空平台，是中坚战队的飞行训练场。边缘没装护栏，真失足掉下去，底下有风系教官兜底。
金属系宗师带着副队练假想敌阵列。他们用刚回收的上古封印残片，复原了一小段虚空残兵傀儡。银灰色骨架站在压制场里，被金属灵力压着，一寸寸往后挪，骨节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平台边观战席坐了十几个年轻人，都是各地组织推来考入门试的，手腕缠着不同花色的护腕布，眼睛亮得很，盯着场上不肯挪开。
王胖子踱到外圈，正好赶上食堂烟道往下风排烟，烤灵兽肉的香味裹着热气扑过来。他抽了抽鼻子，手伸进兜里摸茶叶蛋的纸包，顿了顿又缩回来，只轻轻摇了摇头。
零在顶层贵宾室等。
房间是老奥运 VIP 包间改的，落地弧形窗正对着整片训练空域。窗外风系教官顶着强风练逆向飞行，身影在钢桁架间穿梭，风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办公桌不大，摆着台旧笔记本，旁边立着个掉漆的铁皮文件柜。零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黑发用根旧黑丝线束在脑后。眼睛是极淡的灰蓝色，眼尾压着点和年龄不符的沉。
他面前摊着本文件夹，封面印着联盟星徽，旁边手写着小字：003 号容器?林默?档案密级：最高。
里面记录从地铁站激活摸鱼系统那天开始，到刚才水立方碰过残片的灵力波动，事无巨细，全被联盟灵力网收了进来。零翻到第一页，是张监控截图，像素不高。林默裹着旧格子衬衣站在地铁站出口发呆，身后蹲着修鞋老头，脚边放着帆布包。
他把文件夹往林默面前推了一寸，动作很轻。
“003 号容器，林默先生。你好，我叫零。” 声音清，咬字慢，带着点久不说话的干涩，“联盟创始人之一。我在这张椅子上坐了三百四十年，等一个人。你来得比我算的晚几十年。没关系，路远。”
林默没说话，拿起文件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最新一条是水立方闸机的扫描记录：混沌灵根检测?全通过。检测编号末尾，压着一行极细的铅笔字，笔锋软，墨色褪得浅。
笔锋软乎乎的，和小时候夹在他课本里的字条字迹一模一样。指腹蹭过纸面，铅笔的细屑沾在指纹上，他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
上面写着：等他自己发现系统后门。勿催。——001
窗外风声忽然大了些，撞在玻璃上，闷响一声。
纸页微微翘了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