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卷起袖口,右肘窝内侧有道淡金细纹,细得像发丝,快融进皮肤里。
“太奶奶教我第一个封印术,就在我掌心画只鸟。那时候我刚会走路,握不住筷子。第二天她进了封印阵,没回来。” 他指尖蹭过那道纹,蹭得皮肤微微发红,“这是 001 留的支撑阀,怕我撑不住联盟这点事,临走前用最后一截封印术刻的。”
他的目光落在林默右手掌心,停了两秒。“他走笔的习惯,错不了。”
林默指尖蹭过掌心金纹的位置,麻意顺着指节往上窜了半寸。
他指尖微蜷,没说话。
林默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背面。
纸页底下贴着张旧便签,边缘被干燥空气烘得卷了翘角,放了有些年。一行草字,写得快却不飘,收尾往上挑的劲儿,和菜市场那人用筷子头划桌沿时一模一样。
“小默,我在联盟内部有人,别全信零,他有他自己的算盘。”
落款没墨迹,只有个淡得快看不见的 “风” 字,是指尖沾着风系灵力余韵画的。
林默指尖按平便签的翘角,指腹蹭过那个字,沾了点极淡的凉意,麻酥酥的。他抬眼望窗边,风站在那儿,脸冲着外头的训练场,指尖绕着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风丝,琴弓上沾了片祖地带出来的梧桐絮。
他没往这边看,目光落在训练场半空中,风系教官正把一个失足的学员捞回平台。指尖的风丝晃了晃,蹭过琴筒,发出极轻的嗡鸣,像一声没说出口的提醒。搭在琴弓上的指尖松了松,晃了一下,又重新搭回去。
他没回头。余光却扫了过来,快得像阵风。
林默合上文件夹,掌心压在便签的位置,指节微紧。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风把二胡放副驾时,也说过一句 “路上当心”,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原来那些没头没尾的提醒,早有伏笔。
零看着他压在文件夹上的手,忽然开口。
“我知道他留了便签。他不信我,正常。”
窗外的风声断断续续,灯管又嗡了一声。
“三百四十年前,他离开祖地前,最后见的人是我。”
“001 留的系统后门密码,我交给他了。”
“让他选。什么时候告诉你,或者永远不说。”
林默掌下的纸页,轻轻翘了个边。
极淡的风意,隔着纸层,慢慢渗进掌纹里。
指腹下的纸面,还留着风系灵力扫过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