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抬起头，嘴角走了半分。
“我变强了。”
他看着他。从头到尾，只挡，没还。
“胖子，那东西没让你变强。是让你觉得自己变强了。”
没听。低头又看了一眼掌心。碎片亮了一下，回应他的亮。笑了。笑得跟从前不一样。从前是散的暖的，见人就笑。这回是收的，只给他自己。
“默哥你不懂。我现在什么都护得住。”
什么都护得住。
他把这句话听完了。没再接。三个星期前，胖子在风暴里挡在小圆前面，火墙裂了十秒，他回头那一眼，眼里是羞。现在同一双眼睛，羞没了，换成了这五个字。
碎片没给他力气。先给他把那点羞擦掉了。擦掉羞的人，什么都敢信。
脚步声。
苏小妹从梧桐树那头走出来。赤脚踩在青砖上，没穿鞋。右手掌心朝下，狐火亮了。紫色的。
那紫跟前几日不一样。前几日是防御的紫。这回是净化的紫，紫里头那一缕最沉的，是烧碎片用的。
她走到炭火架边，站住。看着王胖子，看了很久。眼睛里只有疼。
“胖子哥。”
王胖子转头。看见她掌心的紫火，眉头动了一下。他认得那火。从小看苏小妹的狐火长大，紫火两种色，一种挡人，一种烧人。
这回是后一种。
他攥紧了碎片。碎片亮了一下。警告的亮。
“小妹。你别过来。”
苏小妹没动，也没停。走第一步，紫火稳。第二步，还稳。第三步站定，紫火在指尖跳了一下。
“我数三声。”
王胖子喉结动了一下。
“你把碎片给我。”
顿了顿。梧桐树上一片叶子落下来，落在她肩上。没掸。
“或者我把你和碎片一起烧。”
炭火架边静了。
黑烟从王胖子掌心往上冒，细细一缕。紫火在苏小妹指尖跳，一下，又一下。两人隔三步。李雪在银杏树下没动，攥着保温杯，指节发白。小圆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鱼摊后头，攥着炒货，不敢出声。
他站在两人中间偏后。善面银白暗了一截，没推出去，也没收回来。
王胖子低头看掌心。碎片亮着，纹路爬过腕子往上臂去。攥紧，又攥紧，再攥紧。碎片烫了一下，回应他。嘴角那半分笑又往上走了半分。
他看见胖子的笑。
从前胖子笑，是边笑边递串，递完还多塞一串给人尝，这回他没递。
手里攥着的是碎片，不是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