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没有追问的具体含义。他站在原地，距离保持着稳定的间隔。你认识归乡者吗？
那个人听到归乡者这个词的时候有轻微的反应——他的目光从岩的脸移到了岩的胸口位置，像是在寻找归乡者的轮廓。他的视线停留了极短的时间，然后重新回到岩的脸上。
归乡者被带回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它经过通道的时候，地面有持续一段时间的振动。频率和它被制造时用的振动频率一致。然后它停下来了。
你一直在地下守着它？
守着归墟。那个人说，归乡者被带出去之后，归墟不是空的。还有人需要有人看守。我的任务是在归乡者回来之前保持归墟的完整状态。
现在归乡者已经回来了，你还要继续守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过身，重新面朝那面他刚才检查过的壁龛。
他的手掌再次贴到了壁龛边缘，但没有伸进去，只是放在那里，像是在通过接触壁面来确认厅室的状态。
归乡者归位之后，他说，声音比刚才略低了一些，归墟的底层通道会逐渐关闭。通风口的流量正在减少，和归乡者在位期间被激活的状态不同，现在它在慢慢恢复安静。
你说的是归墟本身在变化。
归墟和归乡者是联动的。归乡者在位的时候，归墟的系统处于运行状态。归乡者离开之后，系统会逐渐恢复到非运行状态。这个过程很慢，但它是持续的。
岩站在厅室中央没有移动。他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通过靴底传递过来一种非常微弱的、持续的低频振动。
他之前没有注意到它，但现在经过对方的提醒，这种振动的存在感显着了——它像是厅室本身在以一种很慢的节奏与周围的地质结构进行持续的交换。
通风口还能进人吗？岩问。
还能。但入口会变得越来越窄。通风口的结构和归墟的主体不同，它的关闭速度比主通道快。再过一段时间，它会缩到无法通过的尺寸。
你出来之后打算去哪？
那个人收回放在壁龛边缘的手。他站直了，面朝岩的方向，视线平稳。归乡者归位之后，我的任务结束了。我的路在外面，不在归墟里面了。
岩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他和风朔对视了一眼，然后侧过头，重新看向那个人。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营地在地面上，可以住人。
那个人看了岩一段时间。他看着岩的姿势和站法，看着他说话时手的位置和视线落点，像是在用一种非语言的方式评估这个提议的持续性。
然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说。
【第441章完】